2022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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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欠薪、和中甲抢人史上最疯狂中冠来了

6月18日14:00,2022赛季中国足球协会会员协会冠军联赛大区赛在云南丽江正式开打,从全国各地通过不同模式选拔出来的56支参赛队将在8个赛区作赛(原本参加抽签的是59支队伍,但3支代表大体协出战的大学队因疫情防控等因素决定退出本届中冠),最终有16支球队闯入总决赛,努力向着职业联赛的门槛——中乙联赛迈进。

作为中国足球联赛体系的第四级赛事,自2018年由中国足球协会业余联赛(即中丙联赛)更名为冠军联赛后,中冠联赛已经顺利走完4个赛季,2022赛季的中冠联赛大区赛一度刷新了参赛队数量的纪录。而且不仅是量的方面创了纪录,质的方面也有了显著提升,在中国足球三级职业联赛均普遍为钱所困的背景下,大部分中冠俱乐部却喊出了“我们不欠薪”的口号,直接与中乙甚至中甲俱乐部正式抢人。

“今年的中冠比中超中甲都激烈!”一位新签约中冠俱乐部的球员对体育大生意说。几个月前,他刚刚作为一支中乙队主力冲上中甲,但还未满26岁的他在权衡了种种因素后,决定连降两级投身中冠联赛。而和他类似放弃中甲而踢中冠的,还有至少几十人。据不完全统计,在参加2022赛季中冠联赛大区赛的球员中,有中超联赛首发经历的至少50人,有中甲首发经历的则至少120人,在部分中冠强队的报名单中,有中乙及以上职业联赛出场经历的球员甚至超过90%……

中冠联赛的风风火火,与超甲乙联赛多家俱乐部的意兴阑珊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批队伍想冲进去,另一批队伍想逃出来,中国足球的围城故事又开始上演。

6月2日21时许,延期一天的中冠联赛大区赛抽签仪式在广西贵港举行,微博的直播间里,陆续挤进了加着V的知名球员ID,这些曾经的中超中甲名将,现在也不得不关注起球队在中国足坛第四级别联赛中的分组命运,毕竟有几支球队的实力过于强大,堪称“中冠航母”,谁也不愿意过早与他们相遇。

王心凌的《爱你》突然在抽签大厅响起,两位马尾辫少女的热舞成了抽签仪式的第一个节目。就是那几天,王心凌在《乘风破浪3》上重新唱响此曲,引发全民热议,但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听到。“有些尬,”有网友在微博评论中写道,但,大家似乎又想不出还能选出什么样的歌曲在此时更加合适。

1979年出生的周挺正式复出,王万鹏、曹添堡、李钢同样选择复出,四十岁上下的吴庆、石俊、董雷、隋东陆也决定在中冠联赛继续干下去。在《爱你》首次被王心凌唱起的2004年,这些球员的职业生涯刚刚开始没多久,见证了中超联赛的诞生;18年过后,《爱你》重新被传唱,他们的舞台则从中超变成了中冠。

老将在退役后从业余联赛复出的故事,在任何足球发达国家都时有发生,在往届中冠联赛也没少出现。而2022赛季中冠联赛的最大特点,实际上是大量俱乐部在疯狂地与职业俱乐部抢人,甚至出现了从中甲中乙俱乐部“打包”、“团购”球员的情况。

中冠俱乐部的挖人行动,其实从年初就有了苗头。几家提早开始备战的俱乐部在微博发出试训公告时,普遍对球员的职业联赛出场数据有了要求,因为当时的职业球员市场上,失业危机的信号已经逐渐闪现。

最早开始行动的,是广西的几家俱乐部,为了备战4月中旬开始的桂冠联赛,即中冠联赛名额资格赛,广西的三大俱乐部蓝航、邕城、恒宸迅速出手,以不错的待遇分别签下了十几位新援,其中不乏多位上赛季中乙、中甲的主力球员,为后来的中冠俱乐部打了样。

“高工资、不欠薪”的承诺,渐渐成了多家中冠俱乐部招募新人的原则,导致诸多自由身球员的试训目的地也开始更加分散,热点地区从广西蔓延到了丽江、玉溪、合肥、天津、长春,当然还有越来越热的大连。

顶着“足球城”光环的大连,永远不缺乏足球人才,但这座城市几年来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足球俱乐部生存起来越来越难,大连人俱乐部年初一度掉入中甲,几家中甲和中乙俱乐部也陆续解散消失。2020年,大连曾因为有俱乐部在前一年的中冠联赛弃赛,而导致全市被禁止派队参加中冠一年;到了2021年,甚至连愿意报名中冠的大连俱乐部都没有了。可没想到的是,三家新成立的大连俱乐部却成了2022赛季中冠联赛的超级强队,其投入和引援质量,甚至不输大部分的中甲俱乐部。

组队时间最早的大连读行俱乐部一度成为了中冠俱乐部引援的传说,从一开始就是按照中甲俱乐部的标准在引,王寿挺、王选宏、胡延强等名将相继来投,队中近九成的球员都踢过中甲乃至中超主力,从实力角度分析,这批球员即使分成两支队伍去踢本赛季的中甲联赛,肯定都可以顺利保级。

第二个出手的是大连金石湾足球俱乐部,名将周挺正是在该队复出。俱乐部向各路名将开出了相当高标准的工资待遇,同时还把大连人俱乐部的预备队小将成批引入。

最晚成立的“辽宁自贸试验区大连片区华谊足球俱乐部”(简称大连华谊)从队名上就可以看出鲜明的地方政府背景,在中甲名帅于明的率领下,又把球员市场扫了一遍,同样集结了一批实力派球员。

考虑到大连三强与同处东北片区的长春申华队在阵容方面的强势,为了让各赛区的实力相对平均,几家阵容也同样不错的天津俱乐部被整体转移到了西北赛区参赛。

5月24日,中超重庆两江竞技俱乐部正式解散,老将黄希扬在俱乐部门口动情的眼泪打动了无数人。6月9日,黄希扬正式签约中冠联赛的重庆铜梁龙俱乐部。在这里,他不仅遇到了几天前刚刚加盟的前两江竞技队长、41岁的吴庆,也重新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同为37岁的老队友赵和靖碰面,后者在经历了贵州队的几年欠薪和解散后,在5月初正式回归家乡。

作为重庆足球的旗帜性人物,吴庆、黄希扬和赵和靖都成长于重庆力帆的青训体系当中,也都曾赴外地发展,又都在职业生涯末期遭遇原俱乐部的长期欠薪,最终选择在家门口出战中冠;周挺、王万鹏等退役多年的名将在家乡重拾战靴,也是希望用经验发挥余热。

但越来越多的职业球员选择流向中冠联赛,钱肯定是重要的因素,俱乐部的稳定也是他们所需要的。

56支中冠大区赛的参赛队也并不是每家都在花大钱扩充队伍,有心在本赛季大展拳脚的队伍其实也就三分之一,大概20支左右。剩下三分之二依然是由纯民间业余队伍以及青训机构和学生军构成。而在这20支队伍当中,为主力球员开出1万出头月薪的是大多数,敢于报出税后四五万月薪,再附加升级奖金的队伍其实也没几支。可即便月工资也就8千到1万,但只要喊出“不欠薪”这三个字,就足以吸引到大量中甲中乙球员的试训简历。

经历了这两年职业俱乐部的解散潮之后,目前大多数中甲中乙俱乐部的工资体系已经被压到了相当低的程度,近半数中甲俱乐部的月薪档位更是降到了四位数,中乙则更惨,而且出现在合同上的数字还被长期拖欠,让大量中甲中乙俱乐部球员几年下来也没挣到什么钱,这让中冠俱乐部开出的并不高昂的合同都已经变得弥足珍贵。

与此同时,俱乐部解散潮也让那些仍在坚持中的俱乐部发现,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即便一个赛季一场不胜混着踢最终降级,也会很快被递补回去,与其这样,何必留下高薪老将?

在这样的背景下,大量的中甲中乙队开始玩重组,直接签下二三十个新援,“00后”阵容随处可见,逼得此前的主力们被迫投身所谓的“下沉市场”。

既无升级野心,又没有降级压力,让大多数中甲和中乙的比赛变成了小将们的练兵场,与中冠赛场充满火药味的竞争强度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也难怪2021赛季中冠联赛排名靠前的几家俱乐部会在4月份,希望足协恢复递补资格。因为2022年的中冠竞争将无比激烈,这几家俱乐部倘若成功递补中乙,完全可以实现低成本运营。如果仍留在中冠,恐怕即便预算提升几倍,都难有把握实现升级。

大连三支中冠队的强势引援看似突然,但也不算意外,因为国资的推动痕迹在其中极为明显。

1月12日,大连人俱乐部在超甲附加赛中不敌成都蓉城,暂别中超赛场,让大连足球遭遇重击。月底, 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 《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十四五”规划》,明确要求足球事业发展更加繁荣兴旺。并要求到2025年之前,大连要拥有职业足球俱乐部3至5家(也就是除大连人俱乐部外,还要新增中乙以上的职业俱乐部2到4家),形成各部门齐抓共管,打造“足球城”升级版。

规划一经下发,各界迅速行动,国资入局推动了三支球队的迅速壮大,再加上大连人俱乐部递补回中超且表现强势,大连足球迅速走出低谷。

各地政府的力量同样也在助推着多家俱乐部的冲乙雄心,合肥、玉溪等地俱乐部在转会市场上的强势表现,与市政府的支持密切相关,广西的几家俱乐部在经历了几年桂超联赛的打磨后,开始以同省的中甲新军广西平果哈嘹为向上追赶的目标。

在《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中,优化俱乐部股权结构,实行政府、企业、个人多元投资,是足球俱乐部股改的最终方向,相比以往的中冠俱乐部更多的是由企业或个人出资运营,而今的中冠俱乐部构成,开始有了越来越多政府的影子,在俱乐部的运营成本日渐降低的背景下,政府有限的出资可以收到更大的效果,也为俱乐部的生存提供了最基本的保障。

业余性质的中冠联赛红红火火,而中国足球的职业联赛体系却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超和中甲虽然完成了由16队向18队的扩军,但频繁发生的俱乐部解散和递补,已经逐步抽干了职业联赛的底层建筑。中乙联赛从2019年的32队,到2022年已经降为18队参加,这还是建立在3支中冠队不久前递补升级的前提下的。

中超甲乙联赛“18-18-18”参赛队数量的桶式结构,与中国足协曾经推崇的欧洲联赛“金字塔”结构体系大相径庭。但其实也并没有离谱太多,比如目前欧洲五大联赛各自的三级联赛体系里,法国“20-20-18”的结构也不属于金字塔型,而英格兰“20-24-24”和德国“18-18-20”在各级联赛参赛队数量上也算不上差距悬殊,倒是意大利的“20-20-60”和西班牙“20-22-40”展现了对于第三级别联赛参赛队数量的重视。

而目前我国职业联赛,特别是第三级别即中乙联赛的问题,不是参赛队数量少,而是比赛数量太少。虽然2022赛季中乙联赛的参赛数量与超、甲一样同为18支,但相比中超中甲的34轮大循环联赛,中乙比赛的模式却只能沿用“分区双循环+升降级分组单循环”的赛制,一支球队一个赛季的比赛数量只有15场左右,锻炼价值实在有限。

而中冠这个平台同样面临着比赛过少的问题,甚至很难称其为联赛:一支拿到参赛名额的中冠球队从参加大区赛,到跻身全国赛杀入四强拿到升乙名额,最少只需要8场比赛就能实现;而大多数倒在大区赛的球队,则只有2到3场的比赛体验。中国足球的第四级联赛还只能按照杯赛赛制迅速消耗掉大量参赛队,作为三级职业联赛的塔基,依然欠缺足够的支撑力度。

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足球职业联赛在2022年底可能会酝酿一场巨变,这场巨变本应发生在2022年初,但中国足协和中足联筹备组的让步,让数十家面临严重资金问题的职业俱乐部实现了“欠薪准入”。倘若真的能够按照《俱乐部欠薪解决方案》去执行,以2022年12月31日为支付期限的话,相信肯定会有不下十家职业俱乐部会就此消失。尽管法不责众,尽管届时恐怕仍会有新的准入政策来为欠薪俱乐部寻找生机,但大量中冠俱乐部仍然相信自己会从这届“史上最疯狂赛季”脱颖而出,杀入职业联赛,实现联赛参赛队的大洗牌。“也许本赛季中冠联赛前十六名都能递补进中乙,”一位中冠俱乐部官员告诉体育大生意。

“我希望我的队伍能尽快打上去,而把那些早就不想玩儿俱乐部撤下来。让新的、玩得起的俱乐部进入职业联赛,给球员按时发工资,顺便重新平衡一下职业俱乐部的工资体系,让行业更健康,这不是很好吗?如果年复一年的欠薪,那还叫职业足球吗?”

当然,即便本赛季线个升级名额,是否线个号称“不欠薪”的中冠俱乐部补上去也是个问题。以2021赛季中冠为例,前四名顺利升乙,第五名通过附加赛赢下了中乙队也实现升级,第六七八名靠着递补政策也升了上去;而从第九名到第十六名这八支球队当中,已经有四支消失在了新赛季的中冠序列当中,钱依然是最大的问题。而几支已经跻身中乙联赛的升班马,也在升级后也或多或少在为钱发愁,有的队伍本应在去年年底发放的升级奖金仍没有下文,有的则是因为当地政府承诺的资金支持没能在升级后没有到位导致欠薪数月,迅速成“不欠薪”的中冠变成了“被欠薪”的中乙。

但无论怎样,作为中国足球业余体系的天花板,步入第5个赛季的中冠联赛至少还有热情,至少还有人愿意往里投钱,尽管他们仍对未来充满着迷茫。